老何怎么会想要跟这样的人合作呢?或者换句话说,白亦从真的愿意跟别人合作吗。
可是还没等何漫舟想出个所以然来,白亦从低沉的声线便勾回了她的思绪。
“你想怎么办?
何漫舟被问得一愣,一时之间有点摸不清白亦从的意思,只是递过问询的目光,好像在无声地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短暂的会晤之中,白亦从对女孩子的理解能力有了初步认识,也不指望着她能通过脑补体会出什么有用信息来,干脆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
“这本手札,还有你父亲的事,打算怎么处理?”
“我当然要调查了,”何漫舟这回听懂了,当即不假思索应道,“那可是我爸,我能不管他吗,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希望,我都必须查下去。”
“手札的内容你看到了,神女的战衣,神秘宝藏这背后的事情很复杂,你确定你能调查得了,或者说,你做好承担这些的准备了吗?按照笔记里的意思,你父亲不希望你调查这些,出于保护也好,有其他的缘由也罢,这摊浑水你没必要淌。”
白亦从的话不轻不重,让何漫舟短暂沉默了。
在来白玉楼之前,她预想过今天会经历的种种状况,那些隐晦的江湖传闻以及她对白亦从的合理推断,怎么看这位白老板都不是省油的灯,说白了,何漫舟甚至连他到底是友军还是敌人,都尚且分不出来。
毕竟,种种线索整合到一起,怎么看他都很难把自己摘得干净。
何漫舟知道,不论是能力、心机还是手腕,自己跟白亦从都不是一个量级的,要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也不会如此唐突地登门拜访。至于白亦从此刻的话,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人家这是在搪塞她了。
可即便知道这是搪塞,何漫舟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老何是我最重要的人,我跟他嘻嘻哈哈没大没小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说真的,我从没想过他会失踪。一年过去了,我还是没办法没办法接受这件事情。现在终于有了线索,不管查下去会遇到什么,我都必须要查之前不论我遇到什么事,闯了多大的祸,老何都从来没有放弃过我,所以即便是再危险,我也不能放弃他。”
何漫舟低低叹了一口气,茶水的雾气氤氲着她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