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破碎的线索终于开始连接起来了,记忆中那扇紧封的大门拉开一道缝隙,梦境中没有头绪的片段,都断断续续拼接上来,噩梦之后像是有一团化散不开的黑色浓雾,从记忆深处弥散开来,将白亦从的理智覆盖。
偌大的会客厅很安静,好像有个诡异的声线在白亦从的耳边回响。
“你以为,这些事情躲得过吗?”
时隔一年,命运那双无形的手再次从虚空之中伸了出来,撕扯着白亦从坠入深渊之中,即便是记忆本能性地保护着他,让他不再去深究背后遗忘的始末,被冠以“宿命”标签的诅咒还是在纠缠着,不会留下一丝一毫的喘息空间。
很多事情,有始便不可能无终。
而此刻,何漫舟坐在白亦从的对面,看着他压低的眉峰和越来越沉重的脸色,不由得开始陷入了深深的反思。
在漫长的沉默之中,她终于冷静下来,沉痛地感觉到刚才的言行反应有点过于上头,以至于现在的局势发展逐渐不受控制,完全被白亦从牵着鼻子走了。
太莽撞了。
今天本来是来试探白亦从口风的,可是现在一点有用信息都没问出来,反倒把老何的情况都讲给了人家,甚至连那本可以称之为绝密的手札都到了白亦从的手里。
明明拿着这些证据,才更有威慑力嘛,怎么能都直接拿给他看呢?
要不是担心继续做那些解放天性的行为会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不靠谱,她真想狠狠敲一下脑袋瓜“你都在想什么呢,能不能动点脑子啊!”
过了半晌,白亦从合上手札放在一旁,抬起眼眸直视过来。
“笔记中的人是我。”
听到这句话,何漫舟微微一愣。
她心说,白亦从这是什么操作,明明几分钟之前,他还在矢口否认吧,怎么现在承认得这么痛快,不嫌打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