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羊不会法术,但这种近战却是极为擅长,他强忍着痛彻入骨,强行运转灵魔之力,蒙头乱踢乱打,狠命撕咬,对哈日瑙海的那雨点般的拳头、肘子和膝盖不管不顾。
哈日瑙海越打越慌,耳边听得郭羊犹如野兽般的喘息声,他觉得心惊肉跳。
这是个疯子。
是一条疯狗!
哈日瑙海怒吼连连,也顾不得头脸被撕咬,只是紧咬牙关,死命地撕打着郭羊。
……
野狐先生愕然半晌,突然苦笑摇头,将一爵酒放到嘴边,慢慢喝着。
郭羊竟然不会修真法术,而这个哈日瑙海也是个蠢货,被郭羊故意示弱,骗得忘了形,一个不小心就被郭羊近了身。
以郭羊在江湖上厮混多年、历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的打斗经验,哈日瑙海这是要倒霉的节奏啊。
听着两个修真者互相殴打时发出“嘭嘭嘭”沉闷的响声,围观的几百草原人都觉得自己的骨头发痒,面面相觑。
这一幕有些诡异。
明明是可以风轻云淡站在一二十丈开外,进行一场体面而玄妙的斗法,一眨眼,竟然成了江湖混混的打架斗殴,这难免让人有点接受不了。
而且,最让人难受的,是这两个人都很能挨打,他们的那些拳脚,如果落在世俗武者身上,估计再有七八条命也早就给报废了。
“杂碎!”
哈日瑙海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恼怒,口中怒吼连连,骂声不绝于耳。
他的一只耳朵被郭羊撕掉了,半边脸上,被郭羊啃了三口,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他的身上,不知被那条疯狗弄出了多少伤口,浑身都是血,到处都很疼。
郭羊稍微好些,毕竟,贴身近战对他有利,那个哈日瑙海好像不怎么会打架,除了拳头、膝盖、肘子,其他动作都不熟练,所以,郭羊的脸上倒是没受什么伤害。
他越打越凶悍,从刚开始的闷声不响,渐渐发出野兽般低沉嘶吼,继而,开始一边撕打抠咬,一边发出声声令人心悸的怒吼。
他的脸色由刚开始的苍白,渐渐变得铁青,继而,有淡淡的一层黑气滚涌。
眉心位置,那寥寥数笔淡灰色暗纹,开始渐渐凝实,颜色越来越浓,隐约有青灰色暗光一闪一闪,犹如一个沉睡多年的上古怪兽,正在苏醒,散发出阵阵凶厉之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