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轰然乱成了一锅粥,有些人想逃走,刚一转身,就被射得向前踉踉跄跄扑出去七八步,一头栽倒在湿漉漉的草地上,一声不响地死去。
还有一些人,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试图拨开那些密集的箭矢,却转眼间就被射出几个圆圆的窟窿,身体的前后两面都在冒血。
怒吼声,哭喊声,咒骂声,声声入耳。
巴根人被一顿乱箭射蒙了,像一群无头的苍蝇到处乱窜,有一部分人反应过来了,甩着两条可笑的罗圈腿向马厩奔去。
马匹早就被人弄走了,空留一截截被割断的缰绳,孤零零地挂在木头桩子上。
巴根人傻眼了,这些该死的商人是早有预谋的!
没有了马匹,这些草原上骄傲的豺狗子,就像折了翅膀的雄鹰、拔了毒牙的蛇。
有人气急败坏地大声咒骂着,转身奔出马厩,却被一阵可怕的箭矢射倒在地。
剩下的人躲在马厩的木头桩子后面,试图寻找机会逃掉。可是,一转眼,就看到一队骑兵一阵风般席卷而来。
那些可恶的骑兵胯下,正是他们巴根人的骏马,马背上的那些人,身穿豹皮、狼皮或熊皮袍子,每个人手里挥舞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尖声怪啸。
巴根人更加慌乱了,有人抖抖索索地想使用弓箭,却发现两条胳膊有点不听使唤,射出去的箭没个准头,倒是将远处的一朵格桑花给射破了,粉红色的花瓣洒了一地。
……
密集而强劲无比的箭矢持续了大约一盏茶功夫,不过,对巴根人来说,则好像是一万年之久。
他们在恐慌中大片大片的被射翻,一些暂时还没死透的,在潺潺溪流般的血水中哀嚎着,翻滚着,哆嗦着,抽搐着。
最后,慢慢死去。
到处都是尸体,到处的是血,血水汇集,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形成一条条暗红色的河流,哗哗哗地流进阿日善海子,将湖水染红了一大片。
湖底的鱼惊慌失措,快速向远处遁去,水面上荡起一条条快速扩散的波纹。
一轮又一轮密集的箭矢,弄死了大多数巴根人,剩下的还不到二百人,在烂泥里跌跌撞撞,慌不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