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瞪大了眼睛,将阿奴上上下下看了十几眼,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引来小院的贵客不在少数,哪一个不是对老板娘起的这几个名字和这几个字赞不绝口,恨不得让老板娘听见?如此粗鲁之人,他还是第一次见识。
郭羊听得阿奴与那小厮抬杠,暗暗好笑,阿奴难得开口说话,便站在一旁自顾自地赏起了杏花。
如云客栈的杏树栽植得的确不俗,每一棵树,都被修剪得颇为别致,不像天水寨的杏树,直戳戳一根高大的树干,上面野蛮生长了一大片,远远看去倒像一些高大的狗阳苔。
“你这俗人,就算给你说了你也不明白,倒是你们家公子,到底是雅致之人,一看就是很有学识的人。”那小厮被阿奴胡搅蛮缠的一顿抬杠,弄得实在无话可说了,便有些急了,不禁开口嫌弃阿奴没有学识。
“我们家公子?那当然是人中龙凤、风流倜傥,你们蓟城的那个什么克公子,跟我们家公子相比,简直就是一头蠢猪,以后少在我跟前提他的污名!”阿奴平素沉默寡言,可是被这小厮撩拨了几句,就有些冲动,恨不得扑上去扇一个耳光才解恨。
“你们公子的确是个雅致之人,不过,人家克公子是真正的有学识、有见识,举手投足自有一番风姿,你这个老家伙,是不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啊?”那小厮也一时口急,竟然也开口讥讽起阿奴来了。
阿奴心下气恼,欲待发作,一看那小厮一张白生生的小脸涨得通红,一时间竟有些心软了,却只是将自己的拳头握得“嘎巴”作响。
“怎么?还想打人呐?说你没学识没见识,你还不信了。”那小厮冷笑一声,继续讥讽道。
“你!”阿奴本来就不善言辞,此刻遇上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厮,实在是憋屈得不行,瞪圆了两只眼睛,狠狠地盯着那小厮。
那小厮也不怕,挺了挺胸,仰着脸说道“来呀,有本事打我啊?真没教养!”
阿奴怒不可遏,暴喝一声,轰然一拳全力挥出。
郭羊大吃一惊,欲待阻拦,却因距离实在有些远,已然来不及档下阿奴的那全力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