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因为表现得比天子更出色,曾被雍王罚打手心。
所以后来的这些年,她连年藏锋,再不敢出风头。
她道:“陛下说笑了。”
萧定昭饶有兴味地托腮,凤眼直视裴初初:“裴姐姐已有十六岁,该是说亲的年纪了。在宫中困了十年,委实辛苦。裴姐姐可有中意的人家,与朕说说,朕找机会替你问问。”
裴初初挑了挑柳叶眉,眼底掠过算计。
她在宫中待了十年,裴家早已物是人非。
最疼爱她的两位兄长去别郡当了郡守,如今裴家由叔父掌权,叔父和婶娘十分疼爱他们的嫡女裴敏敏,而这一家子又是势利之人,势必不会把她的婚事放在心上。
往人心险恶方面评估,叔父他们甚至很有可能拿她的婚事给裴敏敏作嫁衣裳。
如果天子肯念在一起长大的情分上,为她的婚事做主……
能放她离开这座囚笼般的皇宫,能让她不再以卑微的宫女自居,当真是再好不过。
裴初初按捺住情绪,声音不觉染上温度:“臣女没有中意的人家……如果陛下肯赐婚的话,臣女只求那人与裴家门第相当,真心实意对臣女好,就足够了。”
最好……
容色风度再出挑些,才干德行再出众些。
她暗暗想道。
萧定昭直视她,没有错过她眼底掠过的几分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