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带侍女,独自走在后花园。
今日格外寒冷,天际堆叠着乌云,打蔫儿的草木上凝结了厚厚一层白霜,就连池塘水面也结了一层薄冰,扑面而来的风像是带着冰渣子,略有些刺痛。
南宝衣在池塘边蹲下。
伸手落在池面上,薄冰破碎,冷水摄骨。
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雯雅那些恶毒的话。
不会下蛋的母鸡……
传宗接代……
羞愧到一头撞死……
孤独终老。
少女闭了闭眼,泛红的眼尾,宛如一瓣桃花。
泪珠从睫毛间隙滚落,在池塘水面上泛起细微涟漪。
她并没有在外人面前表现得那么坚强,她已是嫁过人的女子,她每每看见萧弈逗弄阿弱,她就很想要个自己的小孩儿,但绝不是为了传宗接代,而是为了爱。
可是,上苍给了她重头来过的机会,却剥夺了她作为娘亲去爱的权力。
南宝衣埋首在臂弯里,难过地抽噎起来。
天地白茫茫的,寒风刮过,乌压压的天幕深处推来漫天细雪,簌簌落在池塘和花园里。
一把水墨纸伞,倾斜着为南宝衣遮住风雪。
山水香清冽孤绝,一如年轻皇子的容颜。
萧弈垂眸,看着蹲在地上的小姑娘:“厨房往暖阁送了饺子,你再不去吃,该被南宝珠吃完了。”
南宝衣哽咽:“我不吃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