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目击者称,她老爹四更天爬起来,穿着官袍在每座院子里转悠了一圈,务必确保所有人都亲眼看见他穿官袍的威风模样。
官袍薄得很,她老爹已不再年轻,总得照顾着些,不能叫他冻坏了身子骨。
她在垂花门外登上马车。
正要往府外走,程叶柔匆匆赶来。
她焦急道“娇娇可是要去大理寺?我与你一道可好?”
南宝衣望向她,程姨已经哭了一场,眼睛颇有些红肿。
她迟疑“程姨,牢房阴冷,您怀了身子,不能去那种地方。我会为父亲想办法,您好好养胎才是要紧事。”
程叶柔又气又急“你说他一个棒槌,当什么官?现在好了,当差第一天就捅出篓子,叫全家人都为他着急!”
南宝衣抿了抿唇瓣。
她爹能安生下来,那才叫见鬼。
“这是我叫厨房炖的鸡汤,还热乎着,娇娇给他送去好不好?牢房里的伙食,哪是人吃的……”
南宝衣点点头。
程叶柔从侍女手里接过紫檀食盒,递给荷叶。
马车稳稳地朝大理寺官衙驶去。
南宝衣嗅着车厢里浓郁鲜香的鸡汤,咽了咽口水。
她好些天没好好吃东西,骤然闻见这味儿,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