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琏二爷嘱咐琮爷早些回去,莫要在外贪玩。”
龙傲天声若奔雷“苏州府城的信,是俺叫人送的,路远,还没回信。”
贾琮点点头,邢岫烟安静娴雅地坐在木壁下的坐垫,陈旧的米黄裙子盖到弓鞋上面,一双素手拿了油伞,她的玉指修长、洁白,因为江南养蚕、苏绣非常讲究,刺绣的女子是不能做粗活的,务必要把双手保养好,其一蚕不能沾油烟等气味,养蚕,手要干净,其二苏绣习俗历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为此苏绣才驰名天下。不过岫烟也是下厨房的,做不出有名的苏绣。
“林姑娘?又是你的一个表亲?”邢岫烟淡淡道。
“和我也算有血缘关系吧,林姐姐的母亲是我亲姑姑,嫁的是扬州巡盐御史老爷,前儿告病殁了,祖籍在木渎。我们南下,也是为这事……”贾琮看看她衣着“等下回来,要不我们去布行、丝行挑些东西?”
邢岫烟矜持道“不用,那不是骑驴找驴吗?我家就有生丝、织机,没必要穿那么好。”
看她不施粉黛、服饰寒酸的样子,偏偏坐在那儿,小船飘过一座又一座江南小桥,淹没人群,那种丽色却掩饰不住,丽色中透着超然。贾琮知道真实情况未必如此,是家徒四壁、拮据惨淡的缘故,也没戳破她,这段日子瞧瞧邢忠、邢母,也不是那种很势利的人,市侩倒是有点,毕竟是小市民,谁不会斤斤计较,因此贾琮的那点拉他们一把、再收为盛泽代理人的想法,自然而然也不拂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