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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国奇的脸色,黑、青、白、红、紫,交替接换,就像开了染坊,又像雨过天晴,横跨永定河、远山的彩虹。
“罗武事败横死,樊知县那老头必定有空子钻,道义站在他那里,而且我站不住道理,罗武贪赃枉法,反而败坏了我罗家的名声,百姓怨恨,县学同仁也瞧不起我了……”
“贾琮!贾琮!都是你,一次一次的坏我好事!”
罗国奇摔掉茶杯,冷静下来思考“我的长处,在于诉讼……嗯,幸好百姓没有大闹,如今看来,宛平不好久待,去固安躲一阵风再说,固安一片平原,风水好,那儿的治河拨款,就有三十万……唔,樊知县,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仁,别怪我不义!罗某修书一封给族兄,你这官坐不久了!贾琮,固安再见,那时……哼哼,我要让你老师也丢了官,你县试也不能中,秦家小娘子,还不是我囊中之物,此仇不报,吾宁愿断肠而死!”
想想,贾琮并未先得罪过他,但是,罗国奇一直以自我为中心,哪怕做了多少恶事,他从不以为自己是错的。他聪明、家世好,倚仗聪明、家世为非作歹,他觉得天经地义。
在诉讼上施展才华,他才能感受到活着的乐趣、自己的价值。况且,河神庙留名,必定遭受百姓唾骂,贾琮毁了他一桩又一桩的好事,罗国奇的仇恨值,快要达到顶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