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尚宪已经没有兴趣再把打扫战场看完,不过这高达六丈的了望塔上来不易,下去的时候更是会让人腿软。金尚宪磨蹭了半晌还是不敢放开手脚下去,钱天敦只能让人在他腰间绑了绳索,另一头固定在了望塔顶的栏杆上,然后再安排一个人在下面托着金尚宪瑟瑟发抖的腿,慢慢将他放下去。
像这样用来监控敌军动向的了望塔,在基地里还有好几座。这种木制高塔搭建起来并不复杂,不过坚固程度就不是太理想了,只能算是可以临时使用的设施,真要起大风的时候也不敢往上面派人。金尚宪是自己申请要上去观战,不得已之下,钱天敦才亲自出面作陪,没想到朝鲜人上去就下不来了,还得用这么丢人的办法溜下来。
金尚宪好不容易溜到了地面上,若不是有手下从旁边扶住,只怕已经有些站不稳了。不过他现在心情已经比前几天轻松了许多,倒也不在乎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丑了。只要能把清军挡在大同江北岸,这小小的丢脸能有什么关系,要是能把清军赶回辽东去,他金尚宪就算天天爬这了望塔都没问题。
金尚宪稍稍休息了一会儿,钱天敦也已经从了望塔上下来了,金尚宪挥挥手屏退手下,自己起身走到钱天敦身边,和颜悦色地问道:“钱将军,这清军攻不下此地的防线,会不会转而从别的地方想办法?”
其实这个问题,早前在向金尚宪解释作战计划的时候就已经向他说明过,钱天敦知道金尚宪并不是不知道其中奥妙,只是要藉此再向自己求个心安而已。
钱天敦笑道:“他们既然已经试出来这个地方易守难攻,就肯定会再尝试从别的地方寻找渡江机会。不出意外的话,最近两三天内清军大概不会再来攻打这里了,但我们的联军舰队应该会有一些送上门的买卖可做了。”
在大同江上的联军舰队新近又加入了一个成员,便是作为主人的朝鲜水师。外形粗笨但防御较强的板屋船和龟船,是朝鲜水师的主力战船,当然这防御是相对于这个时代的东亚地区其他国家的战船而言,对于使用大口径舰炮的海汉战船来说就无所谓强不强了,一炮下去结果都是差不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