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栎辩解道:“本王不是胆小怕事,只是想求一个稳妥的法子来化解危机。如能让朝廷取消削藩的打算,又不伤了和气,那就最好不过了。”
白克思听到这里终于开口道:“王爷,我劝你好好想想,这个时候还能有别的路可走吗?如果你甘心被削为平民,那就什么都不用做。但我要提醒你,削藩也并不是明廷最后的手段,上面看你不敢反抗,而我国又没有作出强硬表态,那大可在削藩之后再给你安个里通外国之类的罪名。到时候你去向皇帝求饶,或者向我们求助,还能有用吗?”
朱由栎的脸不禁抽搐了一下,显然白克思的话击中了他的软肋。德王府处境艰难,他跟海汉合作是寻求出路,保德王称号是保一条退路。但如果这退路被明廷切断,而自己又堵死了海汉这条出路,那可就真是无路可走了。
白克思见他有所动容,便继续劝道:“所谓富贵险中求,王爷既然要为后人谋一条好的出路,那就不要再像这样想赢又怕输了。你只要全心全意跟我国合作,我国自会设法保你一家老小平安。你要知道,当下最想保住你王位的,不止是你自己,还有我们。而明廷那边,没有任何要放过你的理由!”
朱由栎顿觉释然。他其实一直不明白自己最担心的到底是什么,是失去藩王之位,还是失去利用价值。但与海汉高官面谈之后,他才意识到谁是跟自己利益一致的一方,而自己所担心的便是成为被牺牲的弃子。
从现实的角度来说,包括他朱由栎在内的整个德王府上下,对大明已经毫无价值,甚至反而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