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灰色的飞马毛色,早已变得混黑不清,身上似乎有大片血迹。但不知是化脓还是结痂,如同黑泥一般糊在身上。一条后腿无疑已经折断,正朝着它不应该打弯的方向弯曲着。
飞马引以为傲的巨大双翅,早已不见光鲜靓丽的羽毛,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被猛兽撕咬过一般,残缺不全的暗淡。不知有多少支箭戳进翅膀之中,而那本是红色的鲜血,也早已变黑,侵染着展开却合不上的翅膀。
飞马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经没了气息。旁边躺在地上的士兵,还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几名侍卫走上前,想要搀扶起士兵。当他们一接触到士兵时,刚才细小的声音立即变成一声哀嚎。
侍卫们这才发现,士兵一条袖管里已是空空如也,胳膊早就不知去向,而另一条胳膊也如路边的枯草一样,枯黑收缩,毫无知觉。
士兵身上衣衫褴褛,从破损的甲胄处裸露出来的皮肤没有一处完好。轻则流着鲜血,重则伤口已经溃烂,向外流着不知名的液体,左小腿的伤口已经裸露出白骨。
看着如此惨状的自家士兵,佖珊荣感到像是快要窒息一样的痛心。她没有勇气再看下去,转过了身,叫人拿来了担架。
“……小姐……”,被抬上担架的士兵拼着最后的气力,抬眼望着佖珊荣,“舟味城已经、已经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