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在昏睡的这段期间,太医们要不断为自己检查伤口、上药,而伺候的侍从们也要给自己清洗身体、更换衣服。这个地方再怎么隐秘,也还是会被发现。但却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件事,难道真的只有自己看见了?
“为什么?”
玹羽皱了下眉头,只是稍稍用了下脑思考,就让他感到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他微微闭了会儿眼,才稍有好转。
他知道现在自己浑噩的状态,不可能猜出敬出的用意,现在的他不想也不能深入想这个问题。
但敬出如此用意准备,一定有他的理由。
玹羽开始移动身体,就像一只没有手足的毛毛虫一样,一点一点蹭到小桃木桌前。
桌子上放着,太医用来记录病人身体状态变化的纸笔,现在却成为玹羽用来抄写这份特殊药方的载体了。
光是挪到木桌前,就已让玹羽筋疲力尽,但他像是怕这字迹消失一样,拼命忍痛抄写了起来。当然根本谈不上速度,因为能在这种身体条件下写字,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在战火、混乱慢慢退去的涞洲贫瘠的土地上,一队从赜洲北边边境举甘城而来的,由六万人组成的队伍,正在向季岁城行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