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
这两个字犹如惊雷一般在玹羽心中炸响,他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转头看向了桧吾。
“不会的!不会的!你骗人!”
桧吾冲了过去,抓住了壮汉衣襟的下摆,矮小的身材只到壮汉的腰部。
他仰着头,渴望着从面前这个知道真相的男人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但他的希望是不可能成真的。
“娘!娘!小玉……”
已是满脸泪水的桧吾,像是想起了重要的事,跳入土坑中,发疯般地用手挖着眼前的泥土。
“桧吾!”
枔子也跟着跳下了坑中,想要阻止男孩,但现在的桧吾听不进任何话,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
看着情绪失控的男孩,再看看那些不断哀嚎着的病患,玹羽顿觉心口憋闷异常。
他转向壮汉,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正如你所见的,我们是看不惯洲侯所作所为的人;发现这里,想要把受害的病患救走的人;还有这些被害病患的亲人;还有忍受不住沉重赋税,逃离家乡的人。自从发现了这里之后,我们就日夜守在这里,今天果然让我们撞了个正着。”
说着,壮汉望了眼险些被黄土埋葬的众人,“总算救出了些人,不过被发现之后,官府就会放弃这里,不会再埋人了。希望他们能够就此收手,不要再作孽了!”
“你们就是那些……”玹羽的话卡在了嘴边。
“对,我们就是那些涞侯口中的乱民、到处暴动的危险分子。如果再如此放任那个把我们百姓视如草芥的涞侯,我们涞洲人迟早都会死在他的手上。”
说着,壮汉走向了他的同伴,开始招呼大家准备撤离。
“娘!小玉!”桧吾凄厉的哭喊声划破了天际,“娘、小玉,我是桧吾!我回来了!你们在哪?快点回答我啊!他们都在骗我,我不会信的!”
桧吾不断挖刨着泥土的双手已经鲜血淋漓,混合着鲜血和泪水流入了毫无生气的泥土之中,给人的只有沉重的绝望之感。
玹羽看着桧吾那瘦小的不断颤抖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人戳进了一刀,那种无力感再次袭上心头。
自己真的能够成为虹王、成为一国之君吗?明明连眼前的这个孩子都无法救赎,甚至连一句安慰都说不出口。
回不了明洲了,玹羽心中想着,在彻底解决涞洲的事情之前是不会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