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居然掷地有声,忽然觉得二少爷提示自己小声些,自己不应该大声说话,便又低声恩了一声。
二少爷弯了弯嘴角,觉得此人真是有趣,便道“好了,出去守着吧。”
看着二少爷的笑,关居然也忍不住跟着咧嘴笑起来,忽然之间脑海中浮现一个词光风霁月。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雨接连下了两天了,大少爷遣了人过来给二少爷做新衣,但是赶不上这天说变就变,二少爷院子里的三个丫鬟赶紧把往年的衣服拿出熨烫。
忽然,琴音乍起,在这漫天雨幕之中,风声、雨打枝叶声、檐上声、远处狗吠声,或是低迷或是清脆或是烟火味道都已然成了这琴声的先驱和底色,那琴音,时而低沉颤动韵味悠长,似烟民吐出的轻烟袅袅娜娜,时而似高手对决时的兵刃交接,快狠稳准,让听者眼中似能看到湖光潋滟映飞逝刀光交戈,时而如大海澎湃,千层白浪激起,怒意汹涌磅礴!
三人静悄悄的,撑衣服的扔在撑衣服,拿铜熨斗的仍在移动熨斗,但仿佛又不仅仅如此,琴声不知是使这空气粘稠了还是使影像深刻了抑或是其他,只是有人觉得头皮麻麻的,有人觉得很好听,天地一切都被裹挟在这音乐里了。
良久,还是方巧先反应过来,楼上已经弹完了,手里的熨斗快把衣服烫坏了,三人忙手忙脚乱的检查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