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夷光攥住甘月心冰冷的手,竟然一反常态,没有大哭,也没有发了疯的刨碎砖,而是就那样呆呆的坐着,双目无神,有泪从一黑一蓝的双色瞳里滑落出来。
“怎么敢,卑微的虫子怎么敢,怎么敢触犯神的威严!”
“审判吧,奴仆都当付出血与骨,这是它们需要为僭越偿还的代价。”
“往前一步,你将重登王位,世界会被颠覆重来,所有背叛我们的奴仆,都将湮灭。”
“来,一起,给这个世界降下我们的审判!”
宛若地狱传来的幽幽鬼话,充满诱惑力的话,一句又一句在施夷光脑海里回响,那么亲切,那么熟悉,暴怒如山崩地摧,如海啸侵袭。
她轻轻转头,不带任何情感,就像端坐九天的至高神,伸出手,五指张开,对着被火神炮压制的蝠翼怪物,嘴唇微微开合,要吐出带着审判的音节,命令卑微的虫子原地死亡。
可就在最后一刻,施夷光觉得手里有轻轻的拉扯,然后就听见,“喂,我想我还可以抢救一下,麻烦帮我叫个救护车可以吗!”,说话的人断断续续,一副只有半口气的模样。
哈士奇一秒散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傻萌萌的望着周围,一副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模样。
“月心,月心,你没死!”施某某喜极而泣,隔着砖头块对这里面问。
“将凉未凉。”
的确有虚弱的话从砖块下面传出来,并不是哈士奇悲从中来的幻听。
“我救你,救你,撑住啊。”哈士奇不顾形象的抹一大把泪,手捯的飞快,刨开一块块砖头,大概扒出甘月心的整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