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脸上忽然一阵冰凉,庞奇猛地睁开眼来。
庞奇依稀能够分辨出来,他现在已经不在耶格酒馆的天堂里了,这个昏暗逼仄,天花板上布满了蛛网的小房间,大概是地窖仓库,或者更坏一点的情况,是一个审讯拷问室之类的地方。
他尝试着活动身体,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两根麻绳交互而牢固地捆绑在了一个椅子上,同时身上的各处肌肉都传来了清晰的痛觉,于是这才想起来,他刚才在酒馆的房间内被一伙冲进来的大汉给暴打了一顿,直到自己晕厥。
额头上的汗珠沿着脸颊滴落,在滑过嘴角旁的伤口时,那种火辣辣的剧痛让庞奇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眼泪都快被挤出来了。
福瑞斯翘着腿,坐在面前的一张沙发上,把一瓶冰镇的朗姆酒轻轻地放在身边的一个小巧的高脚圆桌之上。
朗姆酒里面已经空掉了半瓶,消失的半瓶酒水已经洒在了庞奇的脸上。
“兄弟呀,你可真是个老酒鬼啊,怎么扇你的脸都没反应,我寻思着是不是要叫个巫师来叫醒你才行,结果半瓶酒浇上去就完事了喔。”
福瑞斯那极具中性特色的嗓音在房间内飘动着,如同一只鬼魅。
庞奇硬撑着身躯抬起头来,只见面前亮起了一个小小的火光,是福瑞斯正好吸了一口叼着的雪茄,烟头微微地发亮。
然后在庞奇的注视下,缓缓地亮出了那柄锋利的短弯刀。
“我错了,原谅我吧,兄弟!”庞奇突然激动地咆哮了起来,像一只失了控的野兽,“别再折磨我了,求求你了!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只求你留我这条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