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慌乱的眼神刚好与钟云疏探询的视线撞个正着,下意识地侧转脸庞,回避视线接触,脸上不显,但是磨破出血的手腕火辣辣地疼。
钟云疏笑得有些怪异“细细算来,南疆勇士离开多日,你们被活捉的消息已经传回南疆和羽蛇教,你们这样逃回去,还有人愿意相信你?”
“在大邺有句话,叫人心隔肚皮;在南疆也有类似的话,意思再简单不过,除了自己谁都不能信。”
钟云疏每说一句话,赵和佘女的脸色就苍白一些,甚至连大头人都面如土色。
钟云疏不紧不慢地把干粮和清水放下,说出更戳人心的话“如果大头人逃回去,凭他见风使舵的能力,能重新获得信任和尊敬,那是早晚的事。”
大头人饶是脸皮赛城墙,也吃不消钟云疏这招离间计,这话一出,他说不想逃,谁都不信;他说想一起逃,更加没人信。
佘女和赵两人盯着大头人,这的确是他会做的事情,一时间怒意更盛,钟云疏转向赵“他回去还能一辩,但是毫发无伤的你们该如何解释?”
“同族相信你们,自然要听详尽的经过,免不了听到大头人如何不知廉耻,大头人地位不保;但,如果同族相信大头人,他是不会让你们有说话的机会的,否则,他的脸往哪儿搁?”
“你们虽是同族却不同心,你们三人不同心,南疆民众不同心,大头人与头领一样不同心,到处都充满了猜忌和嫉妒。”
钟云疏短短几句话,把赵和佘女的逃跑热忱浇得一滴不剩,甚至还揭示了他们的岌岌可危的前路,顺便提醒他们毫无退路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