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她知道,面对现实的时刻到了,尽管山洞里的村长什么都不对她说,但她十分清楚,那曾经遥远到令人煎熬的分别的日子,近了。
他为了回家不顾一切,而她,只希望留在这里,任务永远不要结束。
……
锁金村的藏库山洞里,村长徐然笨拙地梳理好头发,又开始刮脸颊上的胡茬子,对着涟漪不停的小水面,看了又看,看到发楞。
过了片刻,又嫌弃地看了看自己一身破烂的衣服,直摇头。
徐然又拄着藤杖在石壁的某处,摸索出一个包袱,解开系扣,露出一身宝蓝色的暗纹提花长袍,和搭配得刚好的衣饰,还有一根白玉簪。
摇摇晃晃、哆哆嗦嗦地把破衣烂衫都脱了,露出消瘦的、因为长年缺乏阳光而极度苍白的身体,拿布巾沾了水,一遍遍地擦拭身体,时不时就碰触到前胸后背上六个触目的陈旧刀疤。
足足半个时辰,灰白发的老态龙钟的村长足足年轻了二十多岁,一根宝蓝色嵌七宝腰带,怎么系都只能松垮垮地挂着。
徐然借着水中倒影,看着崭新的自己,心里一阵阵抽紧,然后就无法控制地咳嗽起来,好不容易平息以后,靠着石壁喘了好一会儿,才能重新活动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