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沈芩从处理完最后一例鼻腔异物以后,就坐在大石头旁,任由自己放空发呆。
赵箭有些担心“钱公子,您还好吗?”
他不是不知道郎中会累,但是他第一次知道,看诊一整日,郎中要说那么多话、弯腰低头拧着脖子那么长时间,更可怕的是精神紧张,紧绷得简直难以想象。
有那么一瞬间,赵箭突然觉得之前潜伏在密林里一趴一天,反而轻松一些,原因在于,人命关天。
沈芩上下点头,从石头旁撑起来,拖着脚步伛着腰背,一步步往药铺的后院走“让我一个人待会儿,不用叫我。”
一进屋子,就趴在床上闭着眼睛,睁眼闭眼全是那些软趴趴的东西,头皮一阵阵地发麻。
没多久,传来敲门声“钱公子,能进吗?”了尘特有的空灵嗓音在门外响起。
“进。”沈芩闷闷地回答。
了尘知道自己是出家之人,擅自进入女子房间并不妥当,但是昨晚的闲聊内容,让他不得不进来看一眼,她明显还是怕得厉害。
“陈娘做了好些吃食,让我端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