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芩双手接过,翻开封页的第一行字“天宝十六年记事。”
沈芩猛地合上封页,“钟大人,今年不是天宝十年吗?”
钟云疏略显僵硬地点头,一言不发。
“天宝十四年春,南疆蛮夷攻破南安边境,北上之势如破竹,攻城掠地二十六座,俘获军民三十多万,坑杀掩埋,受阻于大泽河天堑,大邺半壁沦陷。”
“天宝十四年夏,北疆草原部落结盟,挥刀南下……大邺国君率民开永安城四大城门,大邺灭。”
“……”
沈芩只看了半张纸,就呆若木鸡,如果真的像这本记事所述,她穿成罪女归入掖庭,在这种国破家亡的大难前面,根本不是个事!
短短几行字,印着多少家破人亡、刀光剑影,最后却落得亡国的下场。
屋子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沈芩努力消化这庞大的信息量,可是信息量如山,大得她根本吞不下。
钟云疏一动不动地观察着沈芩最细微的表情,偏偏她和寻常女子有太多不同,即使如此,也脸色如常。
沈芩看着隐隐透着墨迹的纸张,手指颤抖地不敢往下翻,
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钟大人,这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