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云疏走出几步,又半回头嘱咐“尽量早去,不要让大家久等。”
“嗯!”沈芩应道,然后想了想,“钟大人,您有时间还是刮个胡子吧。”
“怎么?”钟云疏又折回来,“为何?”
“据说永安大乱,疫病四起,你们明日出发口罩什么都要带好,胡子吧,挡光线又不容易打理,非常时期,清洁干净最重要。”沈芩眨巴着眼睛,表示自己很认真。
钟云疏的眼神莫测地盯了沈芩片刻,既没点头,也没摇头,脚步一顿就走了,人高腿长,迈出几步就进了拐角。
“生气了?”沈芩满脑子乱糟糟的想法,“嗯,我好像管得有点多!事儿妈似的!”然后就开始寻摸自己急需要订制的东西,比如铅笔、便笺纸、薄木板等等的东西。
理出头绪以后,沈芩顿时安心不少,取了帕子擦干汗水,又把头发重新编好,想了想还是插上古朴的木簪,毕竟这是手中唯一的沈家之物了。
走出牢房,习惯性想锁门,一看木栏,沈芩不由地想笑,牢房标配的沉甸甸的大锁都没有,花桃放水也放得太厉害了。
花桃的照顾让人动容,沈芩心头的阴郁消散得干干净净。是,沈家的冤屈要申张,但也没必要让自己时刻处于紧绷的状态,该做什么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