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吗?”几乎与库房石壁融为一体的钟云疏,忽然开口。
“累啊。”沈芩没好气地回答,连眼皮都没睁一下。
“不问些什么吗?”钟云疏的手指在宽袖的掩盖下,摩挲着轮椅的扶手,让自己尽量自然。
“你呢,心中有定海神针,想做的事情千方百计都要做到,”沈芩不以为然,“我呢,反正是个女囚,有目标出不去也是白搭。既然你提了要求,身为郎中的我,在哪儿治病不是治呢?就这样吧。”
钟云疏的宽袖突然垂落,惊讶地凝望着沈芩“你……真的,这么想?”
沈芩难得看到钟云疏活见鬼的样子,耸了耸肩膀“当然,如果钟大人官复原职以后,能记得把我带出去,小女子不胜感激。”
“没有怨恨吗?”钟云疏把轮椅滚到沈芩面前,问得小心翼翼。
“……”沈芩被问得有点懵,百感交集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怎么说呢?爹爹常说,人生苦短,自苦最苦。凡事只要想着得到了什么,而不去想失去了多少,什么坎都可以熬过去。”
“现在确实忙碌,因为你一句要救,我就更忙五倍。”沈芩实话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