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抖了下。
林宜听着不忍,强忍情绪道,“忘了她,你才能好起来。”
“她因我而死,我还要忘了她?”
应景时抓住林宜的手艰难地支撑着自己坐起来,一双通红干涩的眼看着她,“妈,连她死了我都要对她这么残忍?”
他全身涌起抗拒。
要他忘了白茶,不如直接剜去他的心脏,他还痛快些。
林宜偏过脸去,眼中有水光掠过,她抿紧了唇,好久才道,“是很残忍,但不怪你,是我作为一个妈妈的自私自利。”
“……”应景时浑身僵住,目光愧而呆滞地看向林宜的侧脸。
瘦了。
她瘦太多了。
这四年,他对家中也不好,这四年,他们在陪着他心情撕扯,他不曾还报过。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任由这样下去,我会失去一个儿子。”
林宜坐在床边,低眸看着地面将一切撕开来说道。
闻言,应景时忽然像是想到什么,自嘲地笑了下,“也是,我对她已经糟糕到极致,不如从她生到她死,我都做一个恶人,但对家中来说,我还能回头做儿子该尽的义务。”
“你可以恨我。”
林宜看向他,摆出强势的脸孔,“反正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