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亮泰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当下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番,很快就回答道:“根据小弟所知,如果全部算上袁进那个水师营人马的话,再加上高二哥、大宝贤侄和小弟所部,眼下杨振的麾下,当有一千八百人了!”
“唉——呀!这个人马,还是少了点啊!这么点人马去打盖州城,胜算又能大到哪里去呢?!要是带着这些人马去打复州城,我看胜算,都比打盖州大啊!”
俞亮泰见胡长海权衡来去一直拿不定主意,心里也渐渐有了一丝火气:“大哥啊!做事情哪有万无一失的?!若是没有一点风险,杨振又怎么会敬着我们?!人家辛辛苦苦打下来的东西,又凭什么跟我们四六分成?!
“哥哥你也是老江湖了,你看看杨振、张臣、吕品奇,甚至是那个袁进,哪一个是好相与的?!如果我们只是坐岸观火,不肯出力,杨振他们又怎么会继续兑现之前的许诺?!”
说完了这些话,俞亮泰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对胡长海说道:“过去,咱们弟兄也曾一直盘算着,要上岸来劫许官堡,来劫熊岳城,可是哪一回不是因为咱们算来算去,最后因为没有万全把握而不敢动手?!
“然而大哥你再看看现在,那杨振麾下拢共才有多少人马,就敢横渡辽海,来打我们不敢打的熊岳城!而且,还真就不费吹灰之力,一战而下了!”
说到这里,俞亮泰见胡长海脸色阴沉,已经不高兴了,但是他现在并不在乎。
若说在杨振这伙人到来之前,俞亮泰及其旧部没得选择,只能寄居在长兴岛,在胡长海手下混日子,他必须要看胡长海的脸色。
但是杨振来了以后,他已经没必要那样做了,他有了新的选择,特别是今天胡长海的这一番表现,更加坚定了他脱离出去的决心。
在他看来,一般的趋利避害,乃是人之常情,并不算是什么坏事,可是一味的计较得失,甚至是患得患失,那就决不是能成大事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