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沙漠之舟(5 / 5)

窝瓜的意思是,这是物种选择的差别,虽然同样是四条腿,但是他骑的又不是善于奔跑的马,自然无法短时间就能到达这里,井琼霜的责问莫名其妙。

井琼霜被窝瓜这无赖模样为之一滞,李绿蚁见了连忙打圆场的“窝瓜窝瓜,你少说两句吧,本来就是你慢了,井小姐这也是担心你,要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最后我们大家还是需要去帮助你的。”

金元宝吧唧着嘴巴坐下:这井琼霜有点奇怪,一旦进入沙漠后倒跟吃了火药一样,火急火燎的,似乎拼命想到什么地方去,反倒是宰今禾——

笑眯眯的看着禾苗妹妹:还是禾苗妹妹好,虽然上次屎壳郎在大庭广众之下悬丝诊脉出她有妇科病,再他乡遇故知时,禾苗妹妹都没有生气,哎,女人跟女人的差别,这么就这么大呢?

风暴说来就来,一种铺天盖地的狂暴感从远处汤汤袭来,“呜呜——”的呜咽声,好像是藏在沙漠里的黑色妖怪,张牙舞爪,刚才的紧张不是无关紧要的,在那拉丝的火烧云铺天盖地的滚过去后,风暴真的来了。

“呼呼——”

空气中凝涩的呜咽之感,浑如密不透风非风墙一般,更有“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之气势连绵,压得人心膛喘不过气来,在四只骆驼形成一堵风墙时,早已堵住了倒灌而来的风口,那四只骆驼显然也很害怕,紧紧的靠在一起,将头搁在前面一只骆驼的屁股蹲里,闻着对方的臭屁,在灾难面前,一点屁味显然比被龙卷风揍扁更加香甜。

窝瓜刚才还神气活现,当“呜呜”的风暴,卷起千堆狂沙扑面而来时,也忍不住将头埋在了沙子里,似乎希望如同萝卜一样,扎根在这片土地中,不要轻易被人拔走,但是沙子捂得他喘不过气来,使得他现在也不能明白鸵鸟的呼吸系统,在它们将头埋在沙子里时,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

无数的风暴吹在耳边,仿佛针扎一般,说不害怕是假的,李绿蚁也紧紧的抱住窝瓜,毕竟单在这里,窝瓜的吨位是最让人放心的,如果窝瓜都不让人放心,那么几人被吹跑也是活该,却在这时让他疑惑的是井琼霜,她一直戴着深色的护目镜,看不清上半部分脸,但是紧闭的双唇还是显示出了她内心的紧张。

井琼霜牢牢的抱住李绿蚁的胳膊,当成救命稻草一般。

人在下意识的情况下,会选择自己潜意识里认为最安全的东西,当做自己的唯一支柱,李绿蚁只是余光瞥到了一眼,倒是没在因为井琼霜这个动作联想太多,宰今禾似乎是在沙漠里长大的,已经习惯了,只见她神情肃穆的倚靠在顶风的山丘口,一言不发,在这种情况下,一说话就是一嘴沙子,李绿蚁都没说话就感觉自己的口腔、眼鼻里面已经充满了它了,这可不是什么言情剧。

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的宝贝大疙瘩,这是一开口就糊你一脸的沙漠狂沙。

爱情就像蓝天白云,晴空万里,忽然暴风雨,无处躲避,始料未及,来的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李绿蚁现在明白骆驼为什么要长两层睫毛了,不仅仅是因为更加凸显它可爱的卡姿兰大眼睛,使得它的大眼珠子明亮又闪烁,睫毛卷曲又着迷,而是因为这样该死的抗风啊。

抗压能力是很重要的,抗打能力也是很重要的,骆驼在沙漠里走了人类文明社会发展进程的大半辈子了,看来早已经悟出了这一深刻的道理,并且也早就付诸了实践。

沙漠沙子卧槽槽,绝知此眼要两层。

耳边那呜咽声,在由远及近的持续了十分钟后,总算雷声大雨点小的结束了,李绿蚁睁开紧闭的双眼,从沙子里将头拔出来,摇了摇脑袋上的土,看向四周,刚刚还凹凸不平的几处山丘现在都被那龙卷风重新运过来的沙子填平了,为了报答龙卷风的这个恩情,写封感谢信是最好的表达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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