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疯子!”慎釐知道自己根本无法阻止他,从公输般进入机关城的一开始,这一切就已经进入了公输般的算计之中,即便是他放下机关令,毁掉这整个天穹,也只不过是徒劳而已。
“疯子?”公输般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微笑,摇摇头道,“我只是个老人,一个已经快要一百三十岁的老人,这一生一件见过太多事情,也就没有了太多敬畏。只要是为了达成目的,我并不吝于使用一些手段。”
话音落下的时候,整个天穹传来最后一声尖锐的碎裂声,这块工匠们花了近十年才终于造成的巨大琉璃终于崩裂了,庞大的水流就像是可怕的怒龙,裹挟着令人畏惧的咆哮冲进了天枢层,灌满了每一处空间。
巨大的水泡腾空而起,公输般双腿一跺,嘴角带着一丝阴冷的笑意,随后像是一支被射出的利箭一般直接进入那庞大水流之中,机关蛇的影子微微一闪,便很快消失在无数机关之中。
慎釐绝望地坐在天枢层的角落里,面对这样庞大的水流,他渺小且无助得就像是一只即将被猛兽所吞没的老鼠。
崩裂的琉璃碎片尖锐得像是一把把刀子,他的肩膀被撕裂开了一条血腥的口子,鲜艳的鲜血四处顺着流水流淌。
他居然还没有死在琉璃碎片之下,但即便是有这点幸运,想必他很快就会被水淹死在这里吧?毕竟他不是宗师高手,小宗师再如何闭气,也终究不可能像是公输般那般轻而易举地离开。
“巨子……”慎釐惨淡地道,“弟子无能,给你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