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琰拿着鞋袜的手顿了顿,眼睛眨巴眨巴,注视了一会秦轲脸上的严肃和决绝,兴奋的表情也跟着垮了下来。
季叔在门外等得焦急,他的耳边都是秦轲握紧了菩萨剑,语气笃定的安慰,他道“季叔你在村里等吧,我们去找二娃。”
“那好……”季叔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知道自己跟着去恐怕是添乱,这边看到了蔡琰低垂着脑袋,满脸写着心不甘不情愿,也是叹了口气。
这种危急状况,他当然也没时间调侃秦轲和蔡琰,大力在秦轲背上拍了两巴掌,说道“路上小心!”
秦轲身负修为,反倒断后,只是来通风报信的那名官兵走在最前头。
他有些紧张。
并不是因为他惧怕大蛇,而是他在害怕自己没法阻止一些事情。
如果在自己到达之前,二娃就已经出事了怎么办?二娃如果出了事,自己要怎么面对季叔和庆婶?
季叔和庆婶,虽说不至于因此怪他,或是心生芥蒂,但他们是那样温柔的人,尽管平日里庆婶有几分泼辣,对他却不比对自己的儿子差。
他自己会怪自己。
早已经跑得大汗淋漓的官兵依然坚持着,哪怕他的呼吸快要变成牛喘,他的腿中像是灌满了铅水,可当他拨开了一丛割人的茅草,他很快振奋了起来。
他猛然抬起右手,大喊道“就在前……呃……”
一道狂风几乎是从他的身前转瞬即逝,他的最后一个字被彻底地堵回了喉咙里,下一刻!银亮的锋芒席卷着森然的寒意,斩断了杂草,更像要去斩碎这片天……
狭小的山洞里根本无法十几个人站立的空间,十几名官兵只能尽最大的努力,相互蜷缩着拥挤在一起。
但就算是这样,他们仍然无法获得半点安全感,反而因为这种拥挤感觉到了一种仿佛不再是人的屈辱感,多少年了,他们当官兵这般窝囊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