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胤雪道“我大伯已经跟三叔说过,城北这几处官仓的事情今后都由我掌管,我今天过来,三叔自然是知道的,查账而已,也没什么可交接的,你们翻出账簿交予我便可,何必再请他过来?”
她朝那三人打量了一下,扬着脖子道“管粮仓的官呢?”
“仓吏有事……出去了,好像是去了城东,至于什么事,我们这些小的也不知道。”官差倔强地往公输胤雪面前挪了挪,坚持道“公输小姐,您还是通知一下三爷罢?”
公输胤雪不耐烦地道“我刚刚已经跟你说过了,难不成现在还要再跟你解释一遍?让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墨家的制度混乱,郡县不像是郡县制,分封又不像是分封制,上面往往掌控不了下面,能力又不够强势,因此屡屡出现一些官宦世家权柄滔天的状况。
比如锦州之内,公输家其实就等同于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所以,就算公输胤雪身上没有一官半职,握着公输仁印信的她却能不怒自威,官差这时终于不敢再继续阻拦,只能像几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退到一边站着。
“马六,你让人搬点桌椅过来。”公输胤雪转过头,又看向那名领头官差,“你去把账本拿出来,就在这院中查。”
一捆一捆的书简被堆到了桌上,马六也顿时展现出他得力的一面,毕竟是公输家几个拔尖的账房先生之一,看账一目十行,心算速度竟然也能同步跟上。
“这一千石是去年入仓的……只是我对了另外一本账本,从这里却变成了八百石,少了两百石不知道去了哪里……”马六突然小声地对公输胤雪道。
公输胤雪点点头,伸手接过账本,一边用朱砂笔在上面画了个圈“这个暂且记下,一会儿去仓内确认,你先把整座仓内应有粮食算清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