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轻轻咳嗽了一声,忍不住笑道“这么说来,我现在该恭喜两位结为爱侣,永结同心了?”
公输胤雪的脸上不自觉地又露出了几分羞意,秦轲倒是没有多想,努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这可是君子之约!”
褚苟在一旁则是小声嘀咕“白白得了一个又漂亮又有钱的婆姨,还信誓旦旦地说是君子之约……无耻,不要脸……”
墨家,锦州。
锦州城北的公输府,是整座锦州城最大的一处宅院,于几十年前兴建于锦州不当山之上,带着几分出尘意味,却又像是一位帝王,在云雾了然之间,静静地把整座锦州城尽收眼底。
宅邸之中,满是亭台楼榭,飞檐犹如山峦一般起伏不定,甚至在中心还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挖掘了一口四十丈宽的大湖,上有假山瀑布,更有水车缓缓旋转,水雾升腾,如在这灵山之中再度开辟出一片仙境。
这宅邸的气魄,哪怕是稷城那些王侯公卿的宅邸都未必能比。按照墨家的规制来说,这甚至是一种逾越,自然少不了被稷上学宫里那些白发苍苍却固执如石的老儒生们唾骂弹劾。
但时至今日,朝堂之上却是少有人敢对公输家在锦州的做派再指手画脚。因为多年前,已经有了一次近百名儒家官员的联名上书,主要是弹劾公输家逾越礼法,犯有大不敬之罪,就连法家这一次也是跟着附和,认为公输家依旧存着逆反之心,此心当诛!
这两派斗争多年,形同水火,竟是少有地达成了一致。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当时墨家巨子却偏偏发了雷霆之怒,一天之内,四十余名据理力争的儒法两家官员皆被下了大狱,有的被庭杖打得皮开肉绽,有的遭到了贬斥,甚至是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