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道“我走了,我还有得忙,想来你也一样。”
阿布追了上去,道“我送送你……”
“送?”张明琦笑得更凄然了,转过头来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阿布,冷冷道“你在可怜我?”
阿布没有说话,或许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那么一点怜悯他的意思,从那天他跪在高长恭面前,一身泥水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那样的意思,尽管不是全部。
“算了吧。”张明琦摇了摇头,一边大步走着一边道“我讨厌怜悯,就好像……我从前也不一点都不怜悯你们这些家里穷得叮当响的贱民一样,以前,我拿你们当一群狗,现在……我自己也成了一条狗,可就算这样,你们还是没有资格鄙视我……”
“不……不是这样的。”阿布连忙大喊道,却最终低声说了一句“我们,我们是同窗啊……我们在一间学堂里上课的。”
张明琦全身一震,脚步顿了下来。
良久,阿布听见张明琦清冷的声音,很轻,但正好能让他听见。
“谢谢。”张明琦没有转头,缓缓地走远了。
“这是什么东西?”周公瑾看着那手里的黑色布片,疑惑问道。
站在他面前的,是高长恭一手提拔上来的一名将领,叫康利,为人谨慎持重,只不过身体差了那么些,瘦削的脸颊上看起来像是被刀斧劈了几刀,眼窝深陷,显出几分虚弱和疲惫。
周公瑾其实知道高长恭为什么会提拔他,不仅仅只是相信这个人能力和人品的可靠,更是看中这个人一直以来的病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