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恭有些可惜地摇摇头,道“也就是说,你是不可能和我站在一边了?”
“绝无可能。”孙毅冷冷地道,“我反倒还想劝说大将军不要助纣为虐,孙同不过是个被老人们宠坏了的蠢货,而他……”
他把目光转到在一旁站着的孙青,望着这个同族的侄子,既欣慰又心痛,欣慰的是他如今已经有了这样的修为,放在天下青年才俊之中也足以脱颖而出,而心痛的是这个侄子,似乎永远都不会懂得他们这些人心中所想。
“我一直认为老爷子虽然睿智,却只能做一个慈祥的长辈,做不了一个好老师。”这是孙毅最简单也最直接的评价,而站在一旁的孙青,在听到这样的评价之后,脸色微变,目光中露出一些寒冷来。
孙毅猛然一挥袖,转过视线对高长恭大声道“大将军本该是我荆吴之忠臣良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否则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你父亲和高家,当何以立足?我听说高老爷子在知道你叛乱的当日,独自一人在宫门外长跪不起,难道大将军连自己的老父亲都不体谅了?”
如果说这世上有谁能唤起高长恭的情感,高澄必然是其中之一,孙毅会提起高澄那日长跪宫门外的事情,自然也是攻心计,希望高长恭能回心转意。
但很快,他失望了。
高长恭的神情根本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已经完全摈弃了那些情感,就连瞳孔中的光都没有丝毫颤抖。
身为人子,居然可以做到这般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