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文帝眸子闪过一抹嘲弄,扫过屏风后,知道福宁正在偷听。
他放下茶杯,“母后也累了,您先歇息,阿泽那边有消息,朕使人通知您,过几日您给顾家丫头点赏赐,派人去问候一声,朕不想让阿泽心寒,也不愿意伤了顾熙的心。”
“……皇帝,哀家说了这么多,难道听不懂?福宁驸马才是自己人,长公主到底同隔着肚皮,捏不到一起去。”
圣母皇太后说道“就忍心福宁的驸马被人嘲讽议论?就算相信阿泽,可总要有个人能制衡阿泽,一旦阿泽同英国公联姻,英国公手中可是有不少……该知道的,先帝拿他当亲兄弟,很多事都没瞒着他,说不得先帝把一些东西给了英国公。”
燕文帝望着窗外,嘴角嘲讽般勾起。
圣母皇太后拽住燕文帝的胳膊,“哀家说这些话,还不是为了,只要哀家一心一意为着想,别以为慈宁宫那位就是真心对,还不是她没儿子只能支持?哀家瞧着她对阿泽更关爱,到底是血脉相连的亲外孙。”
“以后阿泽势大,又只有两个病弱的皇子万一有个好歹,让哀家指望谁去?还是要扶持至亲啊,福宁驸马如何都不会背叛,何况福宁也能拿捏住他驸马。”
燕文帝回头。
圣母皇太后在他目光下下意识松开手,痛彻心扉,做无力状,“皇帝还是不相信哀家?哀家可是句句箴言,都是为皇帝好,难不成哀家把心挖出来给皇帝看,皇帝才能相信哀家?皇帝别忘了,长公主生下阿泽时,可是遭遇了兵灾,差点连她都被石家害死了,阿泽……皇帝就没怀疑过他的身世?”
“朕该怀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