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山闻言微楞,随后道:“我不知该写什么。”
唐宁笑了笑,随后指了指因阳光照射,再次出现的彩虹,开口道:“这道虹的出现,是必然的,至于能否抓住或是利用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它出现时,你就能看到它或是感觉到它。”
山山抬头,看见了再次悬挂在头顶的虹光,平静道:“可是我留不住它。”
“所以你该写,只有写了,让它留在字里行间,这才能证明它出现了,只要证明它出现了,便代表着,总有一日,你能抓住它,并且看破它。”
看着手中的笔墨,莫山山没再多说,而是落笔。
唐宁守在身边,就这样看着她。在竹林等待的夕瑶,看见了虹下二人,便放缓了脚步,站在原地,十指略有纠缠,不知是否该打破这幅美好的画面。
平铺的纸张,墨迹落下,渐渐地一个“谜”字落下,随后停下。
这个“谜”字,与以往的俊秀之风不同,笔势走过,更多带着几分不确定,故而,这个字写的并不好看,却也很好的表达出莫山山此刻的心情。
唐宁只是看了看,并没有说话,莫山山亦是没有问,毕竟,修行从来都不能依靠别人,老师也好,先行者也罢,这些人所能的并不是一条一模一样的路。
世间修行者千千万,每个修行者所走过的路,踏过的槛,破过的迷障各自迥异,它们或许有着相同的一面,但更多是不同的一面。
莫山山想要踏过八境的门槛,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这条道,唐宁帮不了她,夫子或是李慢慢等人若是在此,同样也帮不了她。
唐宁让她写,便是想要她通过这种方式,去寻找那一丝隐而未现的点。只要找到了点,那么破境便不再困难,所需要的不过是时间罢了。
莫山山放下笔,抬着头,看着唐宁,开口询问。
“师兄先前所做的事,似乎并非出自本意?”
唐宁笑了笑,随后伸出手,将想要起身的莫山山搀起,随后道:“是否本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人想要看的,我给了。至于接下来的事,选择权在他们自己,若是选择为友便是最好,若是为敌,不过是添了些许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