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清诺也隔着空座位给喻昕婷笑容和掌声“加油!”
喻昕婷上身前倾,缓慢站了起来,然后半低着头走过齐清诺和贺宏垂面前,又继续目不斜视地一步一步穿过观众席的过道,走台阶上舞台的时候手臂仍然没有摆动。
走到台上明亮的灯光下,喻昕婷稍微抬下巴,再抬视线,就算正视杨景行并能用余光看观众席了。
杨景行走两步迎接喻昕婷,站在她身边后继续对台下说“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首奏鸣曲刚写完不久,我还不熟悉,怕出丑。喻昕婷七岁开始学琴,师从李迎珍教授,她对新乐谱的处理能力肯定比我强,所以,辛苦了,谢谢。”
杨景行还对喻昕婷小鞠躬,在下面零零星星的笑声中,喻昕婷也不情愿地笑了一下,脸色越来越红。
被杨景行抚肩膀并轻推了一下后,喻昕婷就走去钢琴凳边了,杨景行小声说“随便弹。”然后就下台去了。
喻昕婷坐好后,手臂却一直放在腿上,似乎灌了铅抬不起来,表情又没了。不过观众们对演奏者这种必要的调整都保持了相当的理解,都保持着安静和关注。
李迎珍也看着喻昕婷,并没责怪回到座位上的杨景行。齐清诺看杨景行笑笑,然后继续期待台上。
让杨景行也等了差不多半分钟,喻昕婷的右手终于先抬了起来,然后轻轻落下,食指轻触白键……第一个动机以及扩展,恰到好处地简单干净,尽管这么多耳朵都听得出喻昕婷弹得比平时练习轻了不少。
号称杨景行目前最有内涵最具艺术性最有思想性最有演奏难度却又是最保守最传统最回归本质的音乐作品,曾经被钢琴系主任吹嘘是具有世界级水准的作品,被作曲系和钢琴系的老师们背地里拿来对比莫扎特,贝多芬,舒伯特的奏鸣曲。
第一乐章的前半段,喻昕婷的神情动作说明她弹得特别小心谨慎,第一排的众位专家听得波澜不惊。进入后半段,随着情绪愈加明朗,喻昕婷开始不能太谨慎了,由不得她谨慎。专家们也开始伸脖子抬眉毛,丁桑鹏用干枯的手指摸自己干瘦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