闰七月十三壬戌日,黄河河阴段决堤。
幸好决口周边只有一个小村落,损失不大。
四十有六的黄恩带着县内民兵结社并一干衙役昼夜奋斗,总算在今天把崩塌的河堤重新修补好。
“明府,不能再往前走了!”
跟在他身旁的乡长突然出声劝阻。
“怎么,前头有问题?”
黄恩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乡长,面色冷然。
乡长连忙解释:“没问题,没问题!小的亲自看着大家伙修的,不会有问题。只是,前面这一段毕竟是新补上的堤坝,小的这些人贱命一条,上去验一验也就罢了。明府你身份尊贵,可不能冒这个险!”
“既然没问题,那就走一趟。”黄恩说着,继续迈步向前。
身后诸人互相望一眼,无奈跟上。
此时堤上仍有青壮在用木槌夯土。
忙了这么些天,这些人都有些恍惚,看到一群人走过来,也只是下意识地挪挪步子稍稍让开,没去思考这些人究竟是谁。
倒是在堤上监工的结社会长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赤着脚一路小跑朝这边赶来。
“明府!”
到了面前,先喊了一声黄恩,紧接着满脸埋怨地看向乡长:“六丈你怎地叫明府到这地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