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
赵普坐在凉亭的躺椅上,翻看着新送到的邸抄。
待其看到邸抄上写着令梁关山主持诸州水灾事,当即长叹一声:“总算来了。”
翻完邸抄,他立刻安排仆役准备入京事宜。
次日上午,青州刺史李崇矩找上门来。
“则平兄,怎地听闻你家中奴仆在处置店铺?”
赵普去年履职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拿下平卢地区几个盈利颇多的邸店经营权,之后又陆续拿到了青州一些商铺的分红。
现在突然开始出手这些店铺,也难怪李崇矩找上门来询问详情。
招呼李崇矩坐下,赵普没有直说原因,而是开口问道:“青州现在有多少淄州方向来的灾民?”
李崇矩不知为何有此问,心存疑惑地回答:“州衙所知不过三百余。”
在青州看来,从隔壁州郡过来的三百多灾民,和“无”没有什么区别。
赵普闻言故做奇色:“我闻淄州灾情甚重,毁坏农田不知几何,何以只得三百灾民?”
“则平兄岂不知这连绵大雨只是害了农田?现如今哪家没有存粮,哪县没有救济?”
说着,李崇矩笑出声来:“若是淄州灾民横行,恐怕不仅仅是他一郡之事,连累你我也是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