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一接着继续道:“老伯,家里就你们三口人?孩子的父母呢?”
老伯听了,楞了一下,低头道:“日子不好过呀,”老伯叹了口气继续道:“哎,不瞒你说,两年前,我这儿媳生了一场怪病,看过好多郎中,都是束手无策,和亲戚朋友也借了不少银子,银子花完,就再也吃不起药了。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大活人一天天消瘦下去,直到离开,走的时候孩子才两岁。”
老伯停顿一下,继续道:“可是日子还得过呀,种的田地一年产不了多少粮食,连年来赋税又重,老汉那儿子在外边做工,有时候累死累活的,工钱也给不了,人心不古,世道艰难呐,”说着说着老伯抹起了眼泪,老大娘紧紧抱着小孙女,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李凡一听老伯这么一说,又看到这番场景,一时间悔意自责万分,不知如何是好。
忙放下手中快要烤好的衣服,起身抱拳道:“老伯,老大娘,方才不知家里的情况,只顾自己胡乱说话,哪知勾起二老的伤心往事,多有冒犯,还请二老多包涵。”
老大娘不停抹着眼泪,带着哭腔道:“年轻人,不怪你,有时候,这就是命啊,可伶我那儿子儿媳,可怜我这小孙女,”
李凡一道:“噢,老伯,我听闻,这些年,朝廷不是都在逐年减免赋税吗?为何会是这般情况?”
老伯道:“哎,朝廷是减免赋税,可青州这地界却是找各种借口,连年加重赋税,山高皇帝远,没人给你说这理去,只能是过一天算一天了,”
李凡一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老人家,人世间的道理虽然众多,只不过都是说给别人听的,往往身临其境,也不一定能感同身受,只有冷暖自知罢了。心里的痛,没人能懂,心里的苦,没人知道,心里的疙瘩,只能自己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