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百廿三突然从一边门洞中探出头来,说道:“什么想不通?”
唐谦叹了口气:“我到时候去第五殿,你岂不就不能跟着了?”
百廿三突然变得很失落:“是啊……”
唐谦又叹了口气:“所以你一直在把我的事情告诉地藏吗?又或者是崔判官?”
百廿三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些发懵,她愣住了,愣了好久,才说道:“公子是这么想的?”
唐谦其实从百廿三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恶意,但是他很确定自己在浴堂那一次并没有被任何法术或者道术监视,就算是被返虚修士也不可能让他一点察觉都没有。
那只有可能是百廿三。
唐谦认为百廿三真的很纯真,或许是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事情,所以他轻声道:“我希望不是你做的。”
这句话的意思几乎就等同于,这件事是你做的。
百廿三只是看着唐谦,唐谦读不出百廿三眼神中的意思,那双眼睛没有瞳孔,没有黑眼仁,只有无尽的白色,她看了许久,转身就走了。
边走边说道:“既然第七殿的百鬼图已经画完,就没有百廿三的事情了,公子之后的路请保重,若是再回到第七殿,来修改百死图,百廿三还是会欢迎公子的。”
说完,人已走远。
唐谦也不知道为何,总感觉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很奇怪,人就是如此,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如果还能有一个不算是太过陌生的人,总算是一件好事。
如今这个不太陌生的人也已经走了,唐谦决定蒙头大睡个六七天,然后前往那第五殿,地藏菩萨的事情就留在之后去想,那最不可能的可能已经摆在了他的眼前,但是唐谦暂时还是不希望确定这件事,这几日闲极无聊,只有睡觉——这里他既不敢喝花酒也不敢喝酒。
因为唐谦不知道喝花酒会不会喝处来一个披着美女皮囊的恶鬼,喝酒又不知道会不会喝到什么用血酿造的地府美酒——地府的口味他真不习惯,还是等到死后再来享受吧。
在唐谦还在睡大觉的时候,中州已经决定下来了很多事情。
比如一次性出动四位返虚,闲云野鹤北
冥道人,天师府钟天师,中州佛国正道禅师,还有野修返虚卢不为。
“其实真的不用加上我,真的。”卢不为平时话很少,但是他总感觉野修返虚这几个字不对付,难听又没牌面,所以他这两天总是琢磨着要收个徒弟,然后也算是开宗立派,在自己面前至少加上门派名字,听着响亮一点。
所以他盯上了纪古周生。
这件事本身充满了巧合,只不过是卢不为在想到自己连个门派都没有,就越想越气,越想越气就想要走一走逛一逛,路过中州佛国里的小城镇的时候听到了一对师徒的对话。
这对师徒的修为都不算很高,师父自称自己是多宝道人,徒弟被呼啦喝去的大概是姓李。
对话的内容也无外乎是家长里短,师父最近咱们又要没有盘缠了,是不是师父在中州佛国什么小世界中的小国小镇做个法什么的?
中州佛国三千大世界三千小世界,很多不乏有凡人生活,对于中州佛国修行的僧人来说,这些世俗凡人就是他们走一走红尘的第一步,或许这里的凡人因为佛国影响,不会有那么多尔虞我诈,可是还是能够在这里简单的体会世间疾苦,人间冷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