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午一点时分,孙同牵马出了街门,王离上了马车,往太守府而去。
到了太守府,王离和门子说了来意,门子传了话,说刘老爷午睡刚醒,让王离在偏厅等候。
太守府规模虽大,但陈列的用具都是常物。
在偏厅等了片刻,听到门外丫鬟声音“老爷来了”,随即一个干瘦的老头走了进来,王离起身作揖,道“见过刘太守。”
刘剡爽朗一笑,道“前些日子正亭和我说了你的事,能把许家二小子整成那样,你本事可不小呐,哈哈哈哈!”
未曾想这身居高位的老头竟是这么的调侃自己,王离笑了笑,刘剡继续道“我本不想见你的,帮你是看正亭的份上。只是昨日见了你的名帖,看你字迹不俗,用的笔法我竟从未见过,故而想来看看是什么少年郎在书法上有如此造诣,果然呐,人不可貌相呐!哈哈哈哈!”
王离越听越不对劲,合着怎么人身攻击起来了,他苦笑道“太守莫要挤兑小子了,太守浸法的时间比我的年龄都大,我怎敢在太守面前卖弄墨笔。”
刘剡摆摆手,“达者为师,你那字虽然略欠笔力,但结构纤细有趣,瘦骨嶙峋,笔法自然,足以自成一家,我是比不上了。”
王离前世临摹字帖酷爱瘦金体和古帖灵飞经,昨日写名帖就是用的瘦金体,这大姚没有赵佶,故而刘剡误以为是王离自创的了。
“这,其实那字是我年幼时一个瘸了腿的乞丐教的……”
“乞丐?我听正亭说,你可是跌落山崖,忘了不少东西的。”
王离闻言心头一紧,正对上刘剡略微浑浊的眼睛,喉咙卡住,不知说些什么。
“不是都忘了,我还记得一些,若是都忘了,我怎还会写字,还知道我是谁呢。”
摇了摇头,刘剡道“我不吓唬你了,你也别来谢我,帮你弄个户籍只是小事,日后多写些字给我,那可比空手上门拜谢实诚得多——这几天许二小子找你麻烦了?”
王离听了十分尴尬,这来拜访道谢,自己竟然忘了带礼物,“今天早上他来闹事的。”
“嗯,这样,你今日写个帖子给我,我帮你摆平他,保准他不敢去衙门告你。”
王离听了目瞪口呆,这是裸的索贿吗?虽说要的不是钱财,但好歹他王离的字在这也是独一份的,厚颜无耻一些,也算是开派立宗的。
刘剡也觉得老脸有些挂不住,吹胡子瞪眼起来,“怎么,我还能占你便宜不成?”
说着挥手叫侍女去取笔墨,“你在这玉城无依无靠,应该找个人帮衬帮衬,现在眼前我这个大山你不靠,你还能找谁?徐鸿远吗?他可是和许林一路的货色!麻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