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落衡啊,你且不可被这些人哄了去”千金公主抚了抚她的堕马髻,柔柔地看着她白嫩粉红的脸蛋,正是蓬勃少年颜色,心生艳羡。ii
她自有熟年妇人姿色风情,魅惑入骨,周身上下里外,岁月的痕迹很是温柔,更有权策轻怜蜜爱,心满意足,然而,作为女人,总是对青春流逝,有几分伤感的。
“朝臣精乖似鬼,送来这些东西,管他是补品还是贺礼,无不是想着一石二鸟,在太平面前卖了好,大郎那里,也要承他们一个人情,划算得紧呢”
武落衡沉默了下来,面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低落和不自信,仰起头,眼巴巴看着千金公主,“千金殿下,权相爷可是不喜落衡?”
千金公主眼中有丝丝不忍,强笑一声,“你这小娘子,心思还挺重,怎的有此想法?大郎与你素未谋面,你又长得个倾国倾城的爱人模样,哪里会有不喜?”
武落衡闻言,更是楚楚可怜,拉着千金公主的衣角,“就是因为素未谋面啊,李郎中将落衡救下,却将落衡送到殿下府上,现在,连殿下也要离开长安,返回神都,是落衡任性,招惹了麻烦,惹得权相爷不悦?”ii
“傻丫头,这点事,对大郎而言,远远算不得麻烦”千金公主揽着她的小肩膀,缓步踱了回去,回避了自己返回神都的因由。
武落衡心思玲珑,没有再追问,泼辣好强的小心眼儿里,烙印上了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
不是万年县衙客舍的血腥夜晚,也不是两具陪伴她入睡的无头女尸。
而是一个长身玉立,风度翩翩的身影,冷漠如冰,不言不动,只肯背对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