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压很低,在最需要输血的节骨眼儿上,今科春闱,冒着风险,苦心绸缪,终是落得个颗粒无收。
李裹儿脸色阴晴不定,语出讥诮,“清流一脉?千金公主败北?这些话真是好听啊,是哪家放出来的风声?”
坐在她对面的,不是韦汛,是个叫赵壬的清癯中年人,新近增补了东宫太子中庶子,从五品的官职,也是才晋升位分的赵良媛的族叔。
他作为李裹儿预备下的防火墙,写下书信,交给韦汛,自认春闱舞弊的黑手,却并没有派上用场,权策以一种大事化小的方式,将舞弊之事消弭无形,并没有穷根究底。
“郡主,据臣所知,最先放出消息的,是太平公主府上,随后,梁王府上也出了大力扩散”赵壬说话,有个很特别的习惯,声音不大,但咬得字字清晰,颇有味道。
“梁王?武三思是得了失心疯了吧”李裹儿眉头一皱,很快便弄懂了武三思的意图,嗤笑一声,“大造舆论,给权策遮掩行迹,定是想着结个善缘,对景时候,让权策提携他复出”
“也不想想,权策胆子再大,手段再高,却是个守规矩的,擅长揣摩陛下心意,在条条框框中拿捏局势,论起改变陛下心意么,哼哼……”
“反正都是舍了脸皮,巴结原来的敌人,我要是武三思,宁愿去巴结张易之,还更容易见效一些”
赵壬低垂着头,不做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