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后轻笑一声,在坐榻上端正坐好,面色露出些怅惘,抚了抚权策的脸颊,“朕相信你,唱出古今痴男女,谁能过情关的,不会是心如铁石之辈,乡间闾里,总有传说,世间男子,皆是凉薄之辈,朕甚不以为然,世间只有软弱女子,并无不可降服的男人,哼哼,却未料……”
言有尽,意无穷,话语柔和如同清风,隐藏着重重杀机。
权策却敏锐察觉出一丝异样,张易之、张昌宗之流,武后要打要杀,都在一念之间,无须饶舌,帝王之心,能将如此难堪之事宣之于口,显然并无意大动干戈。
权策心念电转,避开这个话题,迂回道,“陛下,臣奉旨监管谋害太孙一案,窃以为太子侧妃董氏及其族人胆敢阴行恶事,不只是其党徒为虎作伥,朝中暗中纵容,或推波助澜者,不乏其人,罪过不彰,其心难容,若不根除,势必复生,遗祸深远”
武后凝望他许久,面上的笑意越来越深,“呵呵,你却是个不怕事的,罢了,朕就再纵你一回,授你全权,此案处置,都由着你心思来”
说话间,她伸手捏了捏权策的鼻梁,笑容慈爱,像极了一个疼惜孙辈的祖母。
“谢陛下隆恩”权策心中轻舒一口气,帝王,尤其是女帝,几乎是世间最无解的生物,她要的恩义忠诚,都是决然排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