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何来民不聊生?”武后神色微冷,怫然不悦,“兑换金银,等值交换,是为商业行为,有赢有亏,理所当然,依卿之意,竟是来兑金银者只能盈不能亏,那么,朕的少府监便非亏不可了?”
“臣,臣不敢”何驷砰的一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
武后面上风雨顷刻收起,呵呵一笑,“朕想来,世间绝无此理,也绝无如此悖逆之臣民,不过,民间疾苦,朕却时时在心,着少府监备办粮食布帛,在各道各府州郡,百姓集聚之地,设置济民院,怜贫惜弱,收纳赈济流民”
“臣领旨”对内的少府监差事,这是郑重的职司,他出列,仍旧惜字如金。
倒是武三思机敏,第一时间跳了出来,亢奋地大声称颂,“陛下英明,怀柔疏财,宽仁天下,可称万家生佛”
“陛下英明,万家生佛”众多朝臣纷纷景从,跪满大殿,声震云霄。
武后矜持一笑,揉了揉额角,微有些不耐,“都起来吧,可还有奏议?”
话音落,走出了个意外的人影,武安县公、殿中监李笊。
“陛下,臣蒙先祖余荫,陛下恩宠,得以晋身庙堂,总掌一省,本该肝脑涂地,为陛下效力,然而家母近几日夜夜为噩梦惊扰,据闻乃是先祖陵墓远离后人,地下不安,臣奉母命,返回洺州故地,迁葬祖先,为免累及朝政,请辞殿中监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