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禄寺,掌管祭享、筵宴、宫廷膳羞之事,负责祭拜及一切报捷盟会、重要仪式、接待使臣时有关宴会筵席等事,与春官衙门精膳司业务有重叠,名义上是独立衙门,实际上却要接受春官衙门的指令,衙署的位置也与春官衙门比邻,门脸的仪制要低上一等。
因光禄寺卿王澄老迈,常年在家荣养,不理政事,事实上操持衙门事务的,是两个新晋的少卿,郑重和李湛,本堂郎中桓彦范是衙门中的三号人物,也有一些话语权。
“正旦大飨之日,不到一个月的时日,一应章程也当议一议……还有庐陵王、豫王子嗣封爵,说不得宫中也有赐宴”虽说官位相同,但李湛先入衙,年齿要长几岁,又是强势性子,处处要强压郑重一头,郑重也无意与他争锋,这么个清水衙门,争来争去没有意思,“虽说都有先例可循,但王寺卿不在,差事该如何分派,却是要重头捋一捋”
“李少卿说得是,春官衙门精膳司的职官,要不要请来一同商议?”郑重一句话就顶得李湛肺管子冒火,春官尚书是严善思,侍郎是卢照印和崔融,上上下下都是权策的人,一旦请了来,他就得靠边站了。
“春官衙门忙于预备春闱,宫宴事宜,本就是光禄寺正管,我等先拟定了章程,再请春官衙门会题便是”李湛垮着脸,不由分说。
郑重翻了翻眼皮,不予搭理。
本堂郎中桓彦范见两位主官有些膈肌,赶忙上前缓颊,捧着李湛,将郑重撇在一边,他倒是业务精熟,将一应事宜都分派给下属司官,安排得很是妥当,因李湛奏请封爵的缘故,他近来急速向李湛靠拢。
郑重冷眼旁观,涵养得好气度,全程看着两人热热乎乎地有来有往。
商议已定,三人散去,虽日头才到申时,衙门里无事,便散了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