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镜思即便清高,攸关前途性命,也不得不放下架子钻营,求到了葛绘头上,他官位在权策圈子里不是最高的,却是个召集人,影响力非同小可,只要他肯出面,加上荥阳郑氏在朝中的势力,脱身可能大增。
葛绘陪着他扯了半天闲篇,谈及要害的时候,不言不语,只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郑镜思后知后觉,太平公主府的人,与权策的人,竟然不是一党?他悚然一惊,笑得惨然,到底是他小看了天下英雄。
心气一掉,郑镜思索性放弃了挣扎,很快便被御史台罗织了罪名,捕拿入狱。
风雷酝酿已久,舒王李元名终究没有逃脱,与家中剩余的三个儿子,两个女婿一同入狱,李元名矢口否认皇嗣与此事有关,将一应罪责全数揽在身上,在狱中趁乱抢得利器,将儿子女婿全部砍杀,引颈自刎。
最后一击由地官尚书武思文出马,上奏疏弹劾太平公主私结党羽,阴谋乱政,管教不严,纵容豪奴恣意不法,侵夺民财,凌逼商户致死三大罪状。
上阳宫,宜男亭,武后召见太平公主,这也是铜匦案发之后,这对至尊母女第一次见面。
没有以往母女相处的温馨随意,武后高踞坐榻,太平公主双膝着地,跪在地上。
“太平,你让朕非常失望”武后的声音仿佛从天上来,不冷,却无感情。
太平公主膝行几步,扑到坐榻边上,却不敢碰到武后身子,哭得泪水涟涟,连连叩头,“母皇,都是女儿一时糊涂,做下了错事,求母皇宽恕,求母皇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