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三思弓着腰背,缓缓退出大殿,捂着嘴闷咳了几声,喘了半晌的气,才算稳住了魂儿,眼睛眯成一条缝,腮帮子咬得死紧死紧的,堂姑母那里定是要去的,晓得了堂姑母,他也就晓得是谁给他闯的这个祸了,武承嗣的长女到了说亲的年纪,堂姑母正在张罗这事儿,与武承嗣家里常来常往,定是武承嗣无疑。
回到府中,武三思整了整表情,先去探望卧床静养的宗秦客,将今天的遭遇改头换面,隐去宗秦客老娘告状这一节,说成是自己代他受过,细说如何苦苦求情,才保住他如今的正六品官位云云,将宗秦客感动得泪眼婆娑,眼珠子一转悠,就有了主意,“三思表弟,虽说都是亲戚,陛下毕竟是君,我等是臣,不可不慎,若是不及时扭转这恶劣印象,怕要想些办法才可”
“表兄可有计较?”武三思问道。
宗秦客眼睛骨碌碌转,“算不得高明,也不新鲜,但定能讨得陛下欢心……”
听他说了法子,武三思先是蹙了蹙眉,却暂无更好办法,缓缓点了点头。
深夜,义阳公主府,未名小院儿,权策的书房里。
没有灯光,权策与绿奴在黑暗里相对而坐。
绿奴是代表无翼鸟来交代差事的,她的资历最浅,但却是身手最好的,芮莱是大脑,玉奴织网,艾利当门面,有行动力的只有她一个。
“……听主人的交代,我们监视了刘行感的府邸,他已经有很长时间闭门不出了,过府拜访的人不多,多是刘家各房族人,外人去的最勤的,是李义揆……”
权策皱眉,他不想与刘行感再有关联,也不想让自己的人和太平公主的人有合流之势,他不能直接拒绝太平公主的安排,只能让刘行感出点儿状况,“刘行感亲近的管事家人,有没有能着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