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毕,简单用了早膳,权策和芙蕖同去了葛绘府上。
今日的喜事,便是权立和权祥同日婚娶,他们二人虽然是天水权家世仆,但有几代人积累,再加上他们俩都是能干的,跟在权策身边,在府中地位非同一般,正经攒下了不少家业,在上林坊的西南角购置了外宅。
新娘子是雏菊和榴锦,她俩却是无亲无故,管家从人市上买来的,为了周全他们的婚娶之礼,权策与葛绘商量了,令她们从葛绘府中出嫁。
葛绘的父母双亲商贾出身,经营的还是下九流行当,一向万分渴慕家中出个当官儿的,葛绘非嫡非长,心性又风轻云淡,早已被放弃,过了贡试,看到一线希望,葛绘又临场放弃殿试,气得老爷子一个倒仰脖,吐血三升,险些要与葛绘断绝父子关系,如今峰回路转,一抬脚跃入朝堂,短时间内一升再升,成了六品侍御史,真真是祖坟冒青烟都不敢想的事情。
听闻儿子的贵人要借他们府邸为身边的侍女管事婚配,老两口可是抖擞了精神,当成嫁女儿来操办,大撒请帖,延请了家里的亲戚朋友,备齐了细软嫁妆,要不是雏菊和榴锦拦着,怕是连陪嫁的丫鬟小厮都要给预备。
权策去见了两位新娘子,想起三年来朝夕相处,一时无言,还是芙蕖开口道,“你们与郎君,虽名为主仆,实则与亲人无异,女大当嫁,嫁出门去,要记得多回府看看,若是有不如意的地方,要说与我们听,有我们二人在,定要过得平安喜乐”
权策只是郑重点头,认真看了雏菊一眼,她选择嫁给失去双腿的权立,不管是为了维护小姐妹,还是当真心有所属,未来的日子,总是多了一重苦涩,动了动嘴皮,还是不知如何措辞,只是冲她笑了笑。
雏菊眼泪花闪闪,但眉眼中,确实是笑意,榴锦以袖掩面好一会儿,放下时,也是笑靥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