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公主柳眉倒竖,一把拧住他的脸颊,用上了不小的力气,“我倒不晓得,竟然讨了你的嫌弃,今日你若是不与我说个清楚明白,看我可饶得了你?”
权策倒也没有不能说的事情,坦然道,“姨母,我与崇胤跟两位世叔约好了,要同去给李笊撑场面,若是您乐意纡尊降贵捧场,不如一道去?”
太平公主微微一顿,用力捏了一把,“坏心小贼,胳膊肘只晓得往外头拐,我倒要看看,没有我允许,你们谁能出得了门,哼”
太平公主怒气冲冲拂袖而去,话说得虽硬,实质上却答应了同行。
如此一来,权策无法便无法按照计划提前去武安县公府,安排个小厮去给权立传了个话,定王、太平公主和薛崇胤要去,该准备得还是应当大气一些,不能落了场面。
他并不知道,权立在接到他传令之前,已经关了不少生意,全力供应武安县公府,大排筵席,葛绘家中,因他当了官儿,对他言听计从、百般呵护的老两口,亲自领着大批头牌姑娘前来撑场面。
来客成群结队,拖家带口,自午后时分,便络绎不绝,一直到傍晚还有人来,停下的车马将周围的几个大街小巷都堵住了。
李笊待客不及,王晖也帮着招待,最后实在不行,来做客的同辈友人,文官有葛绘、蔺谷、萧敬、狄光远,武官有侯思止、来冲、卢炯、韩斋、豆卢从昶,自觉反客为主,帮忙招呼客人,满口都是赔罪致歉的词儿,翻来覆去念得口干舌燥。
内院儿要好一些,有高安公主和义阳公主在,身份品级控得住场面,金银玉翠在房间里熠熠闪光,李蓁陪坐,心头很不踏实,这些朝官勋戚一股脑儿涌来,到底为的是甚?她是个仔细人,看了这些妇人的服色,大多是六七品,心下稍安。